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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一卷 黑泽瘗域 第五十二章 涅槃
    而那根牛钢和苏老鬼拉着的绳子却不一样,可能怕两人同时拽着绳子向上爬太危险,因为这样,会成倍加重上面拉绳子人的负担,造成下边的人上不来,还反而会把上边拉绳子的两个人也给拽下去。

    所以十三这时候体现出牺牲精神,只见他衣裤上已经起了火,疼得他开始倒在地上打滚,但他仍是让孙二先上绳子。

    众人看到这一幕,急忙喊孙二拉他一起上来。

    已经在绳子上爬了几米高的孙二撒开手,整个人“嗖”的就又掉回坑底。

    他一边胡乱拍打着十三身上的火,把十三拉起来,并推到四个人拉的绳子边。

    然后孙二也咬牙忍着身上起火的巨痛,攀着石碑上的那个绳子向上猛爬。

    可能十三连烟呛带火烧,而且也中了蛇毒,现在似乎已经濒临昏迷状态。

    唯有一丝意念支撑,能双手死死地抓住绳子,保证身体不掉下来,已经是最大的奇迹。

    好在这根绳上的四个人同时向上拉他,速度飞快,没超过十秒钟,他就被拉了上来。

    大家又狠力拖拽,把他拉得远离通道口,以免毒烟熏呛。

    十三浑身已没有任何衣物,全被烧成碎片。

    揭开他的面具,只见他双目紧闭,牙关紧咬,已经出现痉挛症状。

    众人顾不上十三,留下苏老鬼一个救治他,其余三人全跑到石碑处,死命拉绳子向上拽孙二。

    本来孙二身上没有火,只有零星的液态硫磺火焰滴落他身上。

    虽然疼痛万分,但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,已顾不得那么多。

    本来他能顺利拉绳子逃上来,偏偏为了救十三,跳下去后全身都着了火。

    此时孙二身像个火人一样,已经被烧得爬不动了。

    估计再过几秒就会无力地松开手,掉进下边火海深渊。

    曹龙轩大喊一声:“二子,坚持住!”

    同时和众人使出全身力气疯狂拉拽绳子。

    此时众人手里的绳子已经全是火,就在快要把孙二拉上通道口时,燃烧的绳子承受不住重力和拉扯,一下子断开了。

    只见孙二的身子向下一坠,坠下去后他将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曹龙轩一个前扑,飞身趴在通道口的边缘,双手死死抓住衣服已经快烧烂的孙二的两条胳膊。

    而白云飞和牛钢则一个“神反应”,瞬间抱住曹龙轩的两条腿。

    这样,曹龙轩才没有被孙二下坠的力道给带下去,掉到悬崖下边的巨坑。

    而这一个停顿后,曹龙轩趴在了巨坑沿,白云飞和牛钢则是又飞快地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孙二的手臂,和曹龙轩同时用力,把一团火一般的孙二从火光熊熊的深渊里捞了上来。

    孙二嚎叫着,看样子还有些意识,在众人合力拍打下,他全身的火焰终于熄了。

    而他全身的肉色已经紫红紫红的,似乎要烤熟了一般,头发被燃烧的衣服给烤得几乎都烧没了。

    大家七手八脚将孙二也拖着远离巨坑,来到通道里十三躺着的地方。

    刚放下孙二,大家就累得筋疲力尽,全都“扑通、扑通”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一个个已经被火烧得濒死之人,狂乱地喘息着,如盛夏搁浅在沙滩上的游鱼一般,如僵欲死。

    其实十三和孙二的背囊也着了火,但火势不严重,应该属于在长时间烘烤的情况下,达到了燃点,便燃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这种仿制外军军用背囊的水货,可能各方面性能和真的军用背囊都差一大截。

    但好在它的用料也加入了阻燃成分,虽然不是完全不燃,但起码能有效减缓达到燃点后燃烧的速度。

    所以他们两个背囊还算完整,但衣服却已经被烧的焦糊一片,破破烂烂,几乎成了残烬,两个人和裸体的人已相差无几。

    但背囊上的火苗在拍打了一阵后,轻易就灭了,没被烧得太严重,所以背囊里的物件还能兜得住,没有掉落出来。

    白云飞和牛钢的背囊顶多被滴上几滴硫磺火焰液滴,烫出几个小洞,但没有起火,堪称安然无恙,所以里边的物品也毫发无损。

    另外几人的背囊虽然很惊险的着了火,但好在刚燃烧,没有烧到漏了东西下去,所以万幸,众人的东西一件不少。

    按说已经逃离出“拷问天平”,离“藏经洞”不远,应该算是逃出生天,背囊和里边的食水有没有已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因为大家谁也不敢保证那歹毒的无名氏,会暗藏什么阴招,可能来时一路平安的通道,有可能会出现令人无法想像的变故。

    所以虽然大家逃离火海,已濒死亡,却仍是不忘惦记后续的生存保障问题。

    白云飞又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边的十三,这个小伙子仍昏迷着。

    但经过苏老鬼的救治,看样子呼吸稳定,应该没什么大碍,甚至不像是昏迷,更像是疲累已极,正在昏睡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十三伤势严重,白云飞相信这其中的一个背囊肯定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白云飞现在很怀疑,这十三是不是就是那些小说或影视剧里所描写的那种“死士”,不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自己宁愿更相信他就是那种给老板打工的手下“马仔”。

    总算是逃出升天,此地凶险得如同噩梦,相信大家再也不想在此多逗留一秒。

    于是大家都简单歇息了一下,喘匀了这口气,便背起伤者东西,加快脚步往来时的通道里走去。

    这次众人进行了适当调整,由牛钢背着昏迷的十三,并抱着自己的背囊,白云飞则背起孙二,背囊交给曹龙轩,而苏老鬼则背起十三的背囊。

    好在这一趟地宫之行后,消耗了太多东西,回来时基本属于耗材的都消耗得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除了那些贵重的需进一步研究的秘密物件,还有一些工具,也没太多东西,倒也算轻装简从。

    在后续的通道里,可能这段路程远离巨坑的诡异布置,毒蛇不再如傀儡般离奇行事,或者零星的毒蛇没有同类壮胆,也就不敢那么猖狂。

    更有可能是因为,众人从燃烧的硫磺烟火中逃出来,满身的硫磺烟火味道。

    这对于毒蛇来说过于可怕,总之众人比较轻松地打死或赶跑了几十条毒蛇,返程的速度没有受到太多延误。

    待众人穿过那个被苏老鬼吹嘘得神乎其神的“九绝连环门”,转到通道尽头,已经看到那个封在暗道口的洪辩老和尚的告身碑时,曹龙轩忽然叫住了众人,说要在这里休息。

    众人就非常不理解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离这个险恶、诡绝的地下古墓,马上就要出去了,怎么还要休息?

    牛钢连喊不累,但曹龙轩却坚持要大家停下来。

    牛钢就有些急眼了,嚷道:“你想啥呢?这些人中了蛇毒,再不治就完犊子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到这个时候,这几个人中毒的中毒,受伤的受伤,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
    对于如何行事,即使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也有自己的主张,而且是那种非常固执的执念。

    所以,越是这时候有人提出的行动方案和自己所想的背道而驰,越容易产生分歧,甚至引起冲突。

    但俗话说的好:“家有千口,主事一人”。

    无论哪个团队,最终还是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,即便他的方案和方向并不一定受大家认可,但哪怕是当一个罪人,也要有人来背负起这个罪名。

    曹龙轩默默地看了一眼众人,没有言语,比了个手势让大家在铁门这休息,他快步走到那告身碑后,竖起耳朵听了听,然后便打电话。

    想不到居然在告身碑后也能有手机信号,看来这全国各地的旅游景点为了方便游客,把移动信号覆盖得也是非常到位了。

    原来曹龙轩是给老七老八他们打电话,让他们赶紧到敦煌的医院联系治极北蝰蛇毒的血清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,就赶紧回电话,这边只能冒险冲出去,就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然后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敦煌机场,飞兰州寻找蛇毒血清。

    从他的电话言语里,众人大致了解到,从敦煌到兰州的飞机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,在兰州这么大的城市医院,相信能存有治疗蛇毒的血清。

    如果敦煌医院有,那也抓紧回电话,这些尚困在地道里的人,可以再在这里隐藏几个小时,等景区完全进入夜暗状态,再出去才是最安全的。

    白云飞一看时间,现在是晚上六点多,外面已经天黑。

    但基于保险起见,曹龙轩的潜伏到深夜再离开的想法自然是对的。

    但这个前提,是要敦煌的医院里有能治蝰蛇的血清才可以,不然再在这个阴暗的古墓通道里耽误几个小时,这里的几个人都有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。

    于是众人就在这寂静的通道里,度日如年地等着曹龙轩的手机响。

    时间,从未感到如此漫长过。

    而他的手机铃声,似乎成了这世间最美妙的仙乐,比平时亲人的电话,或彩票站忽然告诉你中了五百万的通知,还要令人企盼。

    终于,一阵激昂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
    这铃声此时不知怎的,居然有如催命符咒一般。

    虽然对它怀着莫大的期盼,但甫一听到它,明显看到昏暗的手电光里,几个人都剧烈地哆嗦了一下,仿佛害怕它会给众人带来不祥的消息。

    曹龙轩在电话里“嗯嗯”了几声就挂断了,然后对众人说道:“敦煌的医院有血清。”

    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长气,忽然就觉得浑身力量在散开,脑袋也昏沉起来,直想睡觉。

    白云飞这时说道:“大家都很累了,想睡的就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他正说着,已经闭上眼睛马上就要进入梦乡,就觉得脖子上一凉,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极大的危险感直从心底窜上大脑。

    白云飞刚要举手拍打,脖子上传来钻心巨痛,疼得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声叫在空旷而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吓人,对面的手电光瞬间亮起来,直接照在白云飞脸上。

    这时他们看到一条极北蝰蛇正咬在白云飞脖子上,在白云飞拍打的同时,曹龙轩和牛钢已经冲过来,那蛇掉落在地上后立刻被斩为两截。

    白云飞心里就别提有多郁闷了,妈的,在那成千上万毒蛇的蛇窝里,都没被毒蛇咬上一口。

    马上要离开这该死的墓葬,居然被一条漏网毒蛇给咬伤,简直晦气到家。

    经这么一闹,大家本来疲累已极,都想睡一会儿,却被白云飞刚才的惊叫给搞精神了,暂时又难以再睡着。

    想想也怪,可能是物极必反,恐惧严重到一定程度,就不怎么害怕了?

    在那密密麻麻的蛇窝里,反而没刚才那脖子一凉时的恐惧来得真切和深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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